Tuesday, 18 August 2015


2014 6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四篇分享
日本傷殘之旅
       日本是一塊我們非常響往、卻又拒絕旅遊的地方。對於中國人而言,大和民族於二戰期間,把人性中最殘酷、最醜陋的一面充分發揮出來,尤其於南京大屠殺的事件中,姦淫擄略、踐踏、濫殺、屠宰無辜老百姓三十萬而不道歉,並且美化其侵略、否認惡行、篡改歷史。基於此我們從少不買曰貨,不吃壽司魚生,不到日本旅行,在個人能力範圍內抵制日貨,去年終於決定放下歷史包袱,要到日本進行一次文化之旅。

     去年八月慶球牧師的學生來北美旅行,來訪數天,閑談中慶球牧師提起極想去日本進行一次文化之旅,尤其希望到訪日本藤澤市的聶耳紀念碑,聶耳是「義勇軍進行曲」的譜曲者,這首歌高昂激越、鏗鏘有力,在日本侵華,民族危亡時,鼓舞中華民族萬眾一心、團結禦侮、奮勇抗爭、一往無前的與日本侵略者血戰到底,是一首極度反日的民族歌曲。1935年,聶耳在藤澤市不幸遇難。1949年,在中日關係尚處在不正常狀態下,藤澤市各界人士自發開展紀念聶耳的活動,成立聶耳紀念碑保存會,在他遇難的海邊樹立了紀念碑。日本人為何立碑紀念這位如此激烈視日本為敌國的民族英雄?慶球牧師好想去了解一下。

    露絲·潘乃德(Ruth Benedict)於1946年出版的《菊與刀》(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)深入研究日本人文化的雙重性(如愛美而黷武、尚禮而好鬥、喜新而頑固、服從而不馴、自大又有禮)等引起了慶球牧師的興趣,他也好想去體驗一下這麼矛盾的民族性。廣島的原爆紀念館也是他的目標之一。

     日本文化之旅就是這樣定下了。行程由學生安排。初時並不意識到安排一次旅程是如此複雜的。訂行程、安排交通工具與及住宿的地方原來要花很多心思和時間搜集資料,研究乘坐甚麼火車、巴士,如何買票訂坐、訂旅館等都要考研一番,特别我這個不良於行的傷殘人仕,不能行太多,不能站太久,不能坐太長時間,這「三不」的腳痛病患者給這學生帶來天大煩惱。慶球牧師送我一個新花名,「MF(ma fan) 麻烦」老婆。

    初決定這旅程時滿以為腳傷已一年多,到今年六月一定痊愈,想不到雙腳仍然未復元,有時晚上痛楚不堪,甚至要吃止痛。慶球牧師担心不已,去日本,其實我也好担心,要拖着行李去坐火車、找景点、找旅館、找食肆、要等、要站,自由行不太適合我這個老弱残兵。不想那麼勞累,怕應付不來,怕萬一又行傷了怎麼辦?慶球牧師怕有後患,猶豫著去不去呢?

    可是機票已買好了,學生也為這次行程付上很多心力物力,她為安排行程和住宿,親自到日本走一次,預備各樣資料,又送上日本鉄路周遊卷(JRJapan Rail Pass) ,憑卷於七日内無限次的乘坐,甚至可坐動輒上萬日圓車費的新幹線。這火車周遊卷很重要,沒有火車卷,不能穿川過省的探索日本文化。她以侍奉主的心志來服侍我們,認為主的僕人經常奔波劳碌,應該休息一下,如此有心思的安排,如此愛心的服侍,怎能推却?怎能浪费她的心血?

    為了行程,我作了最壞的打算,大不了是他們出去覌光,我留在旅館休息,讀書準備八月尾卡城教會的退修會。此外也隨身擕帶小摺椅,準備行不來、站不來就要隨時坐下,行李不多帶,衣服在旅途中清洗,憑着信心踏上日本傷殘之旅。

全程都是忍著痛一步一步去完成,到達每個車站,我會打開摺櫈,等待慶球牧師和學生去找服務站訂下一站的指定席,找出口,學生對我們照顧有加,每晩在旅館設計次日行程,查看那一間旅館最方便我這個傷殘人仕,這次旅程坐火車的多,盡量用鐵路卷到達多個城市,讓火車助我們走路。話雖如此,始終要多行路,有時痛到眼淚要流下來,平常人看來很短的路,對於我來説都是許多了。在京都由東本願寺走到西本願寺,本來很短的路程,卻苦不堪言的走,感謝慶球牧師的細心,他鍳貌辨色,知我困苦,二話不說,張手一揮,就召喚計程車,立刻把我的問題解決了。

    帶腳患到達東京,乘火車去籐決鵠沼海岸參覌聶耳紀念碑,之後到䥥倉至池袋,去京都參覌東、西本願寺、天龍寺、渡月橋、卅三間堂,再前往博多探訪宣敎士,跟著去長崎,參觀廿六聖人(殉道士)紀念館,平和資料館(日本侵略中國及東南亞的罪証,由日本牧師創立),走訪太宰府天滿宮定遠館(甲午戰爭定遠號的遺木建築物),  九州國立博物館,最後前往廣島參觀原爆資料館,順道去奈良,回程由新大阪至品川到成田機場,好一個文化之旅,能夠走畢全程,實在是一個神蹟。

日本自由行火車之旅,亦是傷殘之旅,愉快之旅,感恩之旅,感謝丈夫的體貼,學生的服侍,無條件的奉獻,全程策劃、安排、照顧,這一切都來自天父的厚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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