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28 May 2016


生命如列車


2016年五月本來定了俄國之旅,想去參觀東正教,不料加元下跌,昂貴的行程取消了,也沒有什麼動力去偏遠的愛德華𡷊看「清秀佳人」的遺跡,看風景不如看人,最後決定到我們的第二故鄉探問我們的家人,就是渥太華華人宣道會的弟兄姊妹。

渥宣是我們在1987-1995年牧養的教會,離開了他們已經21年了。可是他們成了我的親人,仍然在我們的心中常常記掛。

重返渥宣,有點久別重逢的驚喜,弟兄姊妹和我們一起長老,有不少已經當上祖父母,有些在我們眼中的年輕夫婦,已經一頭白髮,一對一對的隨子女孫兒搬到別的城市,老一輩的長輩很多已已經離去,亦有退休的走上金齡侍奉,到別的教會去當義務傳道。

今次教會亦安排了慶球牧師講「末世迷縱」,一晚一天的講座,來了百多人,去了別的教會侍奉的弟兄姊妹都回來,彷彿從前的渥宣又回來了。弟兄姊妹也對我們宛如家人,一日三餐都獲不同的弟兄姊妹相約,準備的都是別出心材的美食,盛情款待,不同的美食是心思熱情的組合成果。三天的行程,都令人感動。弟兄姊妹這個周末都忙碌地參與講座,最後是晚上的百家樂。本以為忙碌了整個周末,他們都要休息了,何況這是個長周末,很多人都會外出渡假,誰知也來了60多人,家家戶戶準備了手本名菜,精美甜品,對我說:「師母,我現在年紀大,晚上不會外出,也不會特別的煮什麼菜,更不做甜品了。現在你們來,我晚晚出來要見你們,也弄了這個菜給你吃,你一定要吃啊!」聽著聽著,我眼淚幾乎流下來了。

這次相聚,很有感動,要給他們分享「生命如列車、人生是旅程」!

生命如列車,一出生就坐上一列火車,不同的時段有不同的朋友親人在我們的身邊,前半生有一大堆人,出生的時候有父母兄弟姊妹,祖父母,姨媽姑姐、表兄弟姐妹,好不熱鬧,入學了,有一大堆同學,一起上課、一起玩樂。入了大學,同學沒有中學那樣親密、開始體驗路是一個人走的,畢業後到不同的公司、機構工作,仍然有一班同事,結婚生子,有伴侶,有子有女,仍然是一種群居的生活,仍然有人在你的身邊,列車一直往前走,有人上車有人下車,不同的路口有不同的人在你身邊。到了最後的幾個站,你發現身邊的人愈來愈少。

對於渥宣這部列車來說,我們是中途上來,和你們共同走了一段歲月,我們下車了,你們繼續前進,走你們的歲月,有你們的經歷。神帶領各牧者來到你們中間,和你們走一段的路程,最終他們也要下車。


對於我們來說,渥宣是我們人生的一個重要的歷程,在渥宣,我們學習牧養我們的羊群,不同的需要、不同的性格、不同的看法、走在不同的人生階段的你們,我們來陪你們走人生的一段路程。

渥宣這一程是我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程。初來渥宣,我要當師母,是第一次肩負這重任,並沒有人教我如何當師母。
初到渥宣時有一位弟兄打電話給我,閒談中他說:「Alison,你並不似師母,你每天在屋子行來行去是做什麼呢?」是的,師母是做什麼呢?牧師有明確的職位,但師母的責任是什麼呢?我不是受薪的,可是不同的弟兄姊妹對我有不同的要求。
有長老打電話給我說我應該做兒童主日學的校長,這是神的旨意。我嚇了一跳,主日學的情況對於初來的我,一無所知,誰在上主日學、誰在教、教什麼,我都弄不清楚,更談不上神的旨意。我的侍奉是我從神的領受,神的旨意不會只告訴長老不告訴我的。神在我身上旨意是我與神關係,我侍奉並不因我是師母,侍奉是要從神那裡的領受和負擔。我要按我的材幹,我的學識,神給我的恩賜,教會的需要來決定。結果神給我看到渥宣的基教欠了一個統籌及決策的組織,大部份都是各有各的做,沒有方向、沒有計劃。因此,我決意要成立一個基督教教育委員會,我舉辦了很多的工作坊,解明甚麼是基督教教育,如何成立。成立了,我退下來,讓長老帶領,我當資源提供者。(Resource Person)

初來時的渥宣人心很散喚,沒有團結的精神,弟兄姊妹崇拜完就通通散去。我為了留住兄姊妹,弄了個用蛋糕粉做的蛋糕、咖啡奶茶,邀請你們留下來團契相聚,姊妹們覺得我的蛋糕十分難吃,也就主動的每個禮拜做美味蛋糕來分享。

之後出版了教會通訊「活石」,在社區上演福音劇「第五牆」,也設計了幾個成年主日學課程作教導。這些是可見的事工。不用向人提起,不用向人交待,父在暗中察看。

其他的生命工程的工作,是沒法也不能向弟兄姊妹傾訴的,甚至連透露也不可。

我在分享中說:「弟兄姊妹我做的事怎能告訴你呢?別人和我訴說他的家庭問題、婚姻的破裂、個人的情緒問題,怎能說呢?有一年,渥宣舉辦了英語佈道會,大家很落力的去邀請未信主的親友來參加,又出福音隊逐家逐戶的去拍門,一切準備好了,佈道會開始了。我們的英語青年領袖,一位很出色,很有福音熱誠、很有唱歌恩賜的青年站在台前,帶領短詩,忽然我感覺他一站出來,霎時間整個禮堂陰森起來,黑暗的勢力籠罩,我即時感到是撒旦掌權了,神的榮耀已離開了。我對身傍慶球牧師說,這人犯了罪,罪人站在台前侍奉,聖潔的神一定不使用。果然,那個佈道會並沒有人信主。

這位青年是大家一致看好的領袖,他很參與教會的各種事工。一個月前,他帶了一個從香港來唸書的女孩來我家,告訴我他們開始戀愛,我們當然為他們高興,也祝福他們的愛情。之後他隨著青年團契來我家活動,一個不經意下,我捕捉他一個色迷迷的眼神,望著女友,我開始有警覺。佈道會一個禮拜後他帶著女友來我家說要和女友分手。原因是,他是奉獻做傳道的人,女友並沒有奉獻的心志,不配做師母,為了主的緣故,為了將來的侍奉,他不得不分手。何等神聖,何等崇高、敬虔的理由啊!可是,女孩卻不斷痛哭、那種分手的難過顯得非常不尋常。我帶了她上樓上房間,細心地問,你和他有了性關係嗎?

她說:『師母,沒有啊。』我再問,『你們是有了關係嗎?』『啊,沒有啊』,我竭契而不捨的再三追問,她才承認了,原來認識不多久便發生關係,在宿舍、在房間、在車廂內,她成了一部性機器。頓時我感到黑暗籠罩了我的的家,一片陰森,原本22度的氣溫,一降變了零下20度的寒冷。

我帶著哭成淚人的女孩,當面質詢這個滿口敬虔,表面如此屬靈,披著羊皮的狼。他承認了。那一個風雪漫天的上,我看見人性的醜惡,如此神聖、如此高尚、如此偉大的一個分手理由底下竟然是如此骯髒污穢。我為到罪惡的權勢感到很恐懼戰兢,邪惡與黑暗令我落在痛苦憂愁的深淵中。可是,我不能讓弟兄姊妹來分擔我的困苦,就算最要好的姊妹也不可以透露。日後和這位女孩查經,為的是要建立她。

八年,渥宣的旅程完結,我們的生命列車繼續走下去。

在香港的那一程,我們與各種不同的人一起走,神也派各種的弟兄姊妹,很多的天使與我們同行。

慶球牧師走的是神學教育和牧會的道路。我走的是一位帶著福音使命進入學校去建造青少年的生命工程。我是一個全職的老師,在學校應付各種教學的壓力,要做好學生的成績,每年教會孝和大學入學試的預科班,還有低年級的歷史跟綜合人民科課程。處理學生的紀律問題,學校各種的責任工作,同事之間的明爭暗。我好清楚我是神所選派到學生藉著教學,不單是他們最重視的成績,更是他們看不見卻是十分重要的身心靈健康,特別是他們與神的關係,他們的人生意義,我是一位全職的宣教士,是神委派去學校傳福音的宣教士。帶著兩個職責,兩個身份,我比任何老師都要辛苦。

每年到母會講道,也到其他的教會講道,我好好保持我是傳道人的身份,不敢違背那從天上而來的異像。

十六年過去,很多的辛酸眼淚,很多無眠的晚上。可是也在諸般困境中看見很多的神蹟跟神的大能。神蹟是幾時發生的呢?你什麼時候期待神蹟的出現?不是在逆境中,在無出路中,在無法如你所要的事情中?在明明是沒法面對的困境中?

我對主說:

『主我不能走那山谷,太深邃,我流淚,但我步步踏穩妥,有主腳縱引導我,與主同行,死陰幽谷,能走過。

主我不能攀那高山,太危難,我悲嘆,但主的力量夠用,就能攀那高峰,我就感覺天堂美境在雲山。

我不能走那窄路,獨行難,太孤單,但聽到主慈聲引導,我就快樂高興,與主同行,安然渡過,世路程。

我不能渡那江河,太寛廣,但有主恩手帶領我,就能入應許美境。』

往往在絕望中,在無助中、在黑暗中、在疲乏中,就看見從黑暗中照出一點光輝,我就靠著給我的光,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過來了。過了十六年,我回望過去,是一幅很美麗的人生彩毯。感覺很滿足,我的人生很充實,沒有遺憾。

2012年退休後,跟隨牧師來到卡加里,一個完全陌生環境,沒有會,沒有親人、沒有朋友,沒有工作,沒有麼事非做不行,沒有一些人要見,沒有什麼東西要買,一下子跌落情緒的幽谷中。想不到我神把我拉起,在卡城以我獨特的侍奉,去服侍弟兄姊妹。到中國各市、加拿大、去觀看神的作為,教我的基督教教育、開講座、講各類不同的退會,在人生這個階段,走了很多旅程,每一個旅程都有意想不到的困難要面對,都要經歷無助,恐懼,也因而經歷了很多神蹟,看見神的國度很偉大,有很多忠心侍奉的僕人,毫無條件的擺上一切,我把這些所見所聞,記下了,在fb開了一個專頁,叫Perception of His wonders,其實神的大能和作為,祂的神蹟我們是可經歷,只是我們沒有去看,因為我們除了主以外,別有所愛,心志不集中在神的身上,以致我們看不見祂,與祂疏離,心活平淡似水。

生命來到這一程,我在編織另一塊七彩繽紛的毛毯。

人生如旅程,我走的是屬靈之旅,一路上是去認識神,祂的作為,祂是如何作事的,我觀看神的大能,收集在臉書的專頁,Perception of His Wonders, 見證在祂龐大的天國裡,祂忠心的僕人是如何擺上生命去侍奉祂;見證祂是行奇事的神,我的屬靈之旅是朝向祂,讓祂臨在我的生命中,被祂塑造,由內心的陶造,有基督的性情和品格,至外在造命表現出來,散發基督的香氣。

分享完後有一位青年來告訴我,說處理青年領袖的淫穢事件的故事,令他覺得很震撼,原來神是這般的聖潔,祂是輕僈不得的,人暗中所行的事,祂通通察看,帶著罪來侍奉的祂不接納,甚至是因祂的名舉行的佈道會,祂也不祝福。一個污穢的人站出來領會,會帶來陰暗勢力的降臨,神的榮耀亦會離開,他感到畏懼,要好好的檢查自己,察看自己有甚麼惡行沒有,有甚麼隱而未現的罪沒有。

接著他告訴我神如何藉著慶球牧師的道對他說話。那一年,他有感動要放下年薪九萬的工作,入讀神學。可是又捨不得穩定收入,擔心經濟缺乏。正在猶豫不決、正在徘徊的時間,慶球牧師在他教會週年堂慶培靈會講的一篇「計算代價」,給他看見人若計算太多,便不需要神蹟,也不會經歷神蹟。楊牧師師母讀神學的見證也鼓勵著他,看見我們如何放下一切,踏上赴英讀神學的決心。神如何的安排,令他和他的小組十分感動,連未信主的朋友也對他說,你的神真是厲害,祂是在對你說話!本來他不知如何向外父外母交待要放下工作去唸神學,他認為外父外母把女兒交給他,怎能令他們的女兒失去丈夫的收入而無依呢?那個主日,他要帶領敬拜,兒子彈琴,外父外母來聽孫子彈琴,無意中也聽了這篇講道,受了感動,樂意讓他放下工作,入讀神學。他讀了神學,得到神學院及教會的支持,竟然不需動用積蓄,也經歷了神蹟!

很感謝神讓我在百般困難中準備了這篇講章,又在聖靈的帶領下分享這故事,叫人看見靈界的爭戰是實然地存在,不是抽象的,是實在,我們不見,是因為不專注在耶穌基督身上,在神以愛,另有所愛,以致我們看不見祂是一位何等聖潔、何等偉大的神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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